• 联系我们
  • 地址:湖北武汉
  • 电话:
  • 传真:027-68834628
  • 邮箱:
  • 当前所在位置:首页 - 话剧表演
  • 中学生话剧《屈原》经典剧本欣赏 第二幕
  •   [正面四大圆柱并列,中为明堂内室,左右有房,房前各有阶,右为宾阶,左为阼阶。室后壁有奇古之壁画。左右房与室之间及前侧二面均垂帘幕,可透视,房之后壁正中有门,门上有金兽含环,门及壁上均有彩画。(此在南面,柱用深红色,帘幕用)右翼为总章内室之右房,亦有阶有柱有帘有壁画等事,与正面同。(此在正西面,柱色同,帘幕用白色)

      左翼为青阳内室之左房,布置同。(此在正东面,柱色同,帘幕用青色)正前隙地为中溜。正中及左右建构不相衔接,其间有侧道可通中溜。明堂内室中设有,较高大,左右两侧各设一位。

      [幕开,南后郑袖立正中阶上指挥女史数人在室中布置。于面以虎皮,其前亦以虎皮席地。于左右位面以豹皮,其前亦以豹皮席地。另有女史数人在左右房中拂拭编钟编磬琴瑟等陈设。

      和行酒的事。(指女史乙)你管堂下歌舞的事。你们两个各自选几个得力的人做帮手。今天的事情假使办得很好,我一定要赏你们的。假使办得不好,那你们可晓得我的脾气!

      南后:要能够那样,就好。此外一些琐碎的事用不着我吩咐了,你们都是有经验的。总之要能够临机应变,一呼百诺,说要什么就有什么。在预定的节目内的,固然要准备,就是在预定的节目外的,也要有见机的准备。国王的脾气你们也是很清楚的!万一有什么差池,责任是要落在你们的头上。

      [南后一人由阼阶下堂,在中溜中来回踯躅,若有所思。有间,女史甲引靳尚由左翼侧道上。靳尚是一位瘦削的中年人,鹰鼻鹞眼,两颊洼陷,行动颇敏捷。

      靳尚:启禀南后,我是早就应该来禀报的。昨天晚上太迟,今天清早又奉了命令要准备中午的宴会,竟抽不出时间来。刚才国王出宫外去了,我疑心他是去找三闾大夫,所以我特地跑到屈原那里去探望了一下。好在国王并不在那儿,恐怕是到令尹子椒那里去了!

      靳尚:是的,南后,你听我慢慢地向你陈述吧。我跑到屈原那里去,是怕国王到了他那里,又受了他一番鼓吹。国王如果要他今天中午来陪客,那事情就不大好办。好在我跑去看,国王并不在他那儿,我是刚从那儿跑回来的。我想国王一定是到令尹子椒那里去了。要那样就毫无问题,即使国王要叫令尹子椒来陪客,也是很好商量的。令尹子椒,那位老朽,简直是活宝贝啦……

      靳尚:是,是,很快就要说到本题了。因为事体很复杂,也很要紧,要慢慢把头绪理清楚,说来才不费事。南后,慢工出细货啦。

      靳尚:(故意,略呈)是,是,是,我就说到本题了。(向四下回顾了一下,把声音放低了些)我昨天晚上到张仪那里去,我把南后送给他的礼物,亲手交给了他。我说:“,南后命我来向问安,送了这点菲薄的礼物,以备和的舍人们回魏国去的费,真是菲薄得很,希望笑纳。……”

      靳尚:张仪的态度吗?是,我看他接受了你的礼物,他很高兴。他说:“请你回去禀报南后,我张仪实在是万分感激。这次由秦国来,没有多带盘费,舍人们的衣冠都破烂了,简直不能成个体统,得到南后这般的厚爱,实在是万分感激。望你多多在南后面前为我致谢。……”

      南后:哎呀呀,你又把你自己当成张仪了,真是糟糕!到底张仪对于我所要求的事,他表示了什么意见?

      靳尚他表示了很多意见啦,南后,你听我说吧。我对他说:“南后问你是不是很快地便要到魏国去?”他说:“是呀。”我又说:“南后听说你到魏国去,有意思替敝国的国王选些周郑的回来,南后常感激的。……”

      靳尚:你想,我在张仪面前,怎好直说出你不高兴?你从前对待魏美人的办法,我是记得的,你恕我再唠叨一下吧。从前我们的国王有一次喜欢那位魏国送来的美人,你对她也不表示你的嫉妒,反而特别加以优待,显示得你比国要喜欢她。因此国王也照常地喜欢你,说你丝毫也不嫉妒。后来你就对那位魏美人说:“国王什么都喜欢你,只是不喜欢你的鼻子。你以后见国王的时候,最好把鼻子掩着。”那魏美人公然也就听了你的话。到后来国王问你:“那魏美人见了我为什么一定要掩着鼻子?”你就说:“她是嫌国王有股臭气。”这样就使得我们的国王把那魏美人的鼻子给割掉了。你那个办法南后:哼,谁要你来恭维!我现在的年纪已经不比当年了,我急于要知道张仪的态度,而且急于要想方法来,你偏偏在那儿兜圈子。你是有意和我作弄吗?

      靳尚:南后,你用不着那么着急,事情已经有了把握,所以我才这样按部就班地告诉你。假使没有把握,我实在是比你还要着急呢。

      靳尚:那张仪毕竟是个聪明人,他经我那么一提,倒有点出乎意外。他问我:“那真是南后的意思吗?”我说:“南后确实是那样告诉我的,大概总不会是假的吧。”他踌蹰了好一会儿,接着又说:他往魏国倒并不是本意。因为他从秦国带来的要求,国王不肯接受:国王不肯和齐国绝交,不肯接受秦国的土地,他就没有面目再回到秦国去,所以也就只得跑回魏国了。(稍停)他就这样把他的话说了出来,所以这个问题据我看来,倒不在乎他到不到魏国去找中原的美人,而是我们要设法使他能够回到秦国。

      南后:你反正还是啰唆,这算得有什么把握呢?国王已经了屈原的话,要和齐国重申和亲的,已经叫你们在草拟国书了。而且国王回头就要给张仪饯行送他回到魏国,你有什么把握能够使他回到秦国呢?

      靳尚:把握是有的。我们所当争取的也就是这个中午了。我同张仪商量过一下,我们的意见是应该就在这短期间之内打破国王对于屈原的信用!(口舌带着热情地流利了起来)这件事情,须得我同你两个内外夹攻。国王的性情和脾味我们是摸得很熟的。我自己是早有成竹在胸,不过在你这一方面,要望你把你的聪明多多发挥一下啦!

      南后:哼,我老实告诉你,我也早就有我的把握的。我所关心的就是张仪的态度。只要他和我们扣在一起,有心回秦国,那问题就好解决了。

      南后:我的意思,我也并不想要你明白。我认真告诉你:国王确实是到令尹子椒那里去了。去的时候我同他说过,回头我要派你去请他回来。你到子椒那里,一方面也正好趁着机会,把你想要说的话对他说。你等子兰回来,便可以走了。(突生)外面已经有人的脚步声,你留意听。(又低声补说)还有,你引国王回来的时候从那边进来,(指着左翼)一定要叫两名女官先把门打开,再揭开帘幕,转身下去,你们再走进来。千万照着我所吩咐的做,不准有误。

      南后:大大地需要你帮忙啦。国王了你的话,不和齐国绝交,张仪是决心回魏国去了。回头国王要替他饯行,我们准备了一些歌舞来助兴,这请你来不可的。我们慢慢商量吧。(回向靳尚)上官大夫,你的任务,主要是在外面周旋,你须得叫膳夫庖人作好好的准备。说不定国要歃血为盟呢,珠槃玉敦的准备也是不可少的。

      靳尚:(鞠躬)是,我一定要样样都准备得很周到。我便先行告退。(向南后行礼,又向屈原略略拱手)三闾大夫,我刚才到你府上去来。

      南后:(向屈原)三闾大夫,你听我说。我这个孩子真是难养呢,左脚不方便,身体又衰弱,稍一不注意便要生出毛病。这一向又病了几天,先生那儿的功课又荒废了好久啦。

      南后:做母亲的人一般总是抱着过高过大的希望,一面要孩子的身体好,一面又要孩子的学问好。不过有时候这两件事情实在也难得兼顾。所以我在一般人看来,恐怕对于我的孩子不免有点娇养吧?好在先生是他的老师,有你这样一位好老师,他将来一定可以成器。

      屈原:多承南后的励。子兰公子,我是把他当成兄弟一样在看待,我只希望他身体健康,愉快,将来能够更加用功。我自己是要尽自己的全力来帮助他的。

      南后:多谢你啦,三闾大夫,那孩子真真是幸福,得到你这样一位文章冠冕天下的人做他的老师。事实上连我做母亲的人也真真感觉着幸福呢。

      南后:子兰的父亲也时常在说,我们楚国产生了你这样一位的人物,真真是列祖列的功德啊。

      南后:屈原先生,你实在用不着客气,现在无论是南国北国,关东关西,哪里还找得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呢?文章又好,又高,又有才能,又有操守,我想无论哪一国的君长怕都愿意你做他的宰相,无论哪一位少年怕都愿意你做他的老师,而且无论哪一位年青的女子怕都愿意你做她的丈夫啦。

      屈原:(有些惶惑)南后,我实在有点。我要冒昧地请求南后的意旨,你此刻要我来,究竟要我做些什么事?

      南后:啊,我太兴奋了,你怕嫌我过于唠叨了吧?我请你来,刚才已经说过,就是为了歌舞的事情。我是已经叫他们把你的《九歌》拿来歌舞的。经你改编过的那些歌辞,实在是很优美。我是这样布置的,你看怎么样呢?(指点)在那明堂内室的左右二房里面陈列乐器,让乐师们在那儿奏乐。唱歌的就在这西边的总章右房,跳神的就从那东边的青阳左房出现。单独的跳舞在房中各舞一遍,一共十遍;最后的舞在这中溜跳舞,把《礼魂》那首歌反复歌唱,唱到适度为止。你觉得这办法好不好呢?

      [南后与屈原对话中,子兰引舞者十人由右翼侧道登场。舞者均奇装异服,头戴面具,与青海人跳神情景相仿佛。舞者第一人为东皇太一,男像,面色青,极猛恶,右手执长剑,左手持爵。第二人为云中君,女像,面色银灰,星眼,衣饰极华丽,左手执日,右手执月。第三人为湘君,女像,面白,眼极细,多以花草为饰,两手捧笙。第四人为湘夫人,女像,面色绿,余与湘君相似,手执排箫。第五人为大司命,男像,面色黑,头有角,手执青铜镜。第六人为少司命,女像,面色粉红,手执扫帚,司情爱之神也。第七人为东君,太阳神,男像,面色赤,手执弓矢,青衣白裳。第八人为河伯,男像,面色黄,手执鱼。第九人为山鬼,女像,面色蓝,手执桂枝。第十人为国殇,男像,面色紫,手执干戈,身披甲。十人步至明堂内室前,整列阶下,身转向外。

      南后:好的。(略作考虑)我看索性叫那些唱歌的,奏乐的,也通统就位,预先来演习一遍。三闾大夫,你觉得怎样?

      南后:(急忙拦住他)不,不好要你去。子兰,你去好了。还要叫没有职务的女官们都不准进来!你也不准进来了!

      南后:小孩子还是让他勤劳一下的好,这不是你素常的吗?(回顾十人)我看,你们坐下去好了,站着不大美观。本来是要让你们由那东边的青阳左房出场的,你们现在已经出来了,就坐在那儿好了。

      南后:每一个人的独舞是要在房中跳舞的,时间不够,我看就只跳那最后的一轮合舞好了。(又回顾屈原)三闾大夫,你觉得怎样?

      南后:是的,国王恐怕也快回来了。他是到令尹子椒家里去了。你是知道他的,他平常每每喜欢做些出其不意的事。有好些回等你苦心孤诣地把什么都准备周到了,他会突然中止。但有时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,他又会突然要你搞些什么。真是弄得你星急火急。我看他的毛病就是太随自己高兴,不替别人着想。就说今天的宴会吧,也是昨晚上才说起的。说要就要,一点也不能转移。你看,这教人吃苦不吃苦?

      屈原:南后,你实在太辛苦了。我在家里丝毫风声也不知道。刚才上官大夫到我家里来,才把消息传到了。我丝毫也没有出点力,心里很。

      南后:三闾大夫,你不必那样客气啦。我本来也想早些通知你的,请你来指导我们。不过我又想这样琐碎的事情不好来麻烦你。你们做诗的人,我自信是能够了解的,要愈恬淡,就愈好。你说是不是?

      南后:所以我决心不想麻烦你。我想到你的《九歌》,那调子是多么的活泼,多么的轻松,多么的愉快,多么的娓婉呀!那里面有好些辞句是多么的芬芳,多么的甜蜜,多么的优美,多么的动人呀!我想你做出了那样的好诗,一定是很高兴的。你使我们大家都高兴了,我们也应该使你更加高兴一下。因此我也就决心自己亲自来编排一次,让你看看你所给予我们的快乐是多么的大呀。

      屈原:啊,南后,你实在是太使我感激了。你请让我冒昧地说几句话吧:我有好些诗,其实是你给我的。南后,你有好些地方值得我们赞美,你有好些地方使我们男子有愧须眉。我是常常得到这些感觉,而且把这些感觉化成了诗的。我的诗假使还有些可取的地方,容恕我冒昧吧,南后,多是你给我的!

      南后:(表示极其喜悦)哦,真是那样吗?我真高兴,我真幸福,我真感激你啦!不过我自己是明白的,你不一定完全满意我。像我这样的人,你怕感觉着不太纯真,不太素朴,不太悠闲贞静吧?是不是?

      南后:你不说,你的心我也是知道的。不过这是我的性格。我喜欢繁华,我喜欢热闹,我的好胜心很强,我也很能够嫉,于我的幸福安全有妨害的人,我一定要和他斗争,不是我自己的生命,便是他的生命。这,便是我自己的性格。(略停)三闾大夫,你怕会觉得我是太了吧?

      南后:我看你不要想什么话来答复我吧,你不答复我,我是最满意的。你的性格,认真说,也有好些地方和我相同,你是不愿意在上做第二等人的。是不是?(略停)就说你的诗,也不比一般诗人的那样简单,你是有深度,有广度。你是洞庭湖,你是长江,你是东海,你不是一条小小的山溪水,你不是一个人造的池水啦。你看,我这些话是不是把你说准确了?

      屈原:(颇觉不安)南后,我实在不知道怎样回答你的好。不过我自己的缺点很多,我是知道的,我是很想尽量地减少自己的缺点。

      南后:也好。或许你能够甘于寂寞,但我是不能够甘于寂寞的。我要多开花,我要多发些枝叶,我要多多占领阳光,小草、小花就让它在我脚下阴死,我也并不。这或许是我们的性格不同的地方吧。

      南后:(转过)哦,这样的话说得太多了,歌舞的人都已经准备停当了,三闾大夫,我看我们就叫他们开始跳神吧。

      南后:(向房中奏乐及歌唱者)你们听见了吧!要你们试奏《礼魂》之歌。(又向舞者)你们可以站起来了。等我站到明堂的台阶上去,用手给你们一挥,你们的歌、乐、舞三种便一齐开始。要你们停止的时候也是这样。(向屈原)三闾大夫,我们上阶去。

      [南后先由西阶(右首宾阶)上,屈原改由东阶(左首阼阶)上,相会于正中之阶上。舞者十人前进至舞台前,向后转。房中人均整饬作准备,注视南后。

      [南后将左手高举,一挥,于是歌舞乐一齐动作。舞者在中溜成圆形旋转,渐集拢,又渐散开。歌者在房中反复歌《礼魂》之歌:

      [歌舞中左侧青阳左房之正中后门被推开,女官甲、乙走出,将房前帘幕向左右分揭套于柱上。对歌舞若无闻见者然,复由后门退下。

      南后:(口中不断)三闾大夫,三闾大夫,你快,你快……(及见楚怀王已见此情景,乃忽翻身用力)你快放手!你太出乎我的意外了!你这是怎样的行为!啊,太使我出乎意外了!太使我出乎意外了!(飞奔向楚怀王跑去)

      南后:啊,幸亏你回来得恰好,不然是太了!我想三闾大夫怕是发了疯吧?他在之中,便做出那样失礼的举动!

      南后:(气稍放平)啊,我真没有料到,在这样当中,而且三闾大夫素来是我所钦佩的有的人。

      楚怀王:(傲然地)我不能再容许你狂妄!唬,你这人真也出乎我的意外!我是把你当成为一位之人,原来你就是这样的!你在人前夸大嘴,说我怎样的好大喜功,变换无常,我都可以容恕你。你说楚国的大事大计、规章,都出于你一人之手,我都可以容恕你。你说别人都是谗谄奸佞,只有你一个人是忠心耿耿,我都可以容恕你。但你在之中,在我和外宾的面前,对于南后竟做出这样狂妄的举动,我怎么也不能容恕!

      楚怀王:(愈怒)?我你?南后她你?我还能够相信得过我自己的眼睛啦。假使方才不是我自己亲眼看见,我也不敢相信。哼,你简直是,简直是!我从前误听了你许多话,幸好算把你发觉得早。你以后永远不准到我宫廷里来,永远不准和我见面!

      屈原:(沉着而沉痛地)大王,我可以不再到你宫廷里来,也可以不再和你见面。但你以前了我的话一点也没有错。你要多替楚国的老百姓设想,多替中国的老百姓设想。老百姓都想过人的生活,老百姓都希望中国结束的局面,形成大一统的山河。你了我的话,爱护老百姓,和关东诸国和亲,你是一点也没有错。你如果照着这样继续下去,中国的大一统是会在你的手里完成的。

      屈原:(愈益沉痛)你假如要受别人的,一场悲惨的前景就会呈现在你的面前。你的宫廷会成为别国的兵营,你的王冠会戴在别人的马头上。楚国的男男会大遭,和南后都要受到不能想象的最大耻辱。……

      南后:(奚落地)南国的,不能再让你这样疯狂下去了。(回顾令尹子椒及靳尚)你们两人把他监督着带下去,不然他在宫廷里面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乱子。

      屈原:(地)唉,南后!我真没有想出你会这样的我!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先王先公,列祖列,你了的不是我,是我们整个儿的楚国呵!(被挟持至西阶,将由右翼侧道,仍亢声)我是问心无愧,我是,曲直忠邪,自有千秋的判断。你了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,是我们的国王,是我们的楚国,是我们整个儿的赤县神州呀!……

      楚怀王:(此时仿佛才忽然记起张仪在自己身边)啊,是的,张先生,真是太失礼了。请坐,请坐。(肃张仪就右席)

      楚怀王:(忙作介绍)呵,是的,是的,这就是我的爱妃郑袖。(向南后)这位就是秦国的丞相张仪先生啦。我们在子椒那里碰了头,所以便把他拉来了。

      张仪:真的,客臣走过了不少的地方,凡是南国北国、关东关西,我们中国的地方差不多都走遍了。而且也过过各种各样的生活,以一介的寒士做到一国的丞相,公卿大夫、农工商贾、阜隶台舆、蛮夷戎狄,什么样的人差不多我都看过了。但要再请恕臣的冒昧。(又作一次道歉状)我实在没有看见过,南后,你这样美貌的人呵!

      楚怀王:昨天你还在替中原的女子鼓吹,你不是说“周郑之女,粉白黛黑,立于街衢,见者人以为神”吗?

      张仪:唉,那是客臣的井蛙之见喽,所谓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啦。我自己是周郑之间的人,我所见到的多是周郑之间的女子,可我今天是开了眼界了。(又向南后告罪)南后,请你再再恕我的冒昧,你怕是真正的巫山神女下凡吧?

      楚怀王:好了,好了,你们两位不必再互相标榜了。(起立,执张仪手一同起立)总之,张仪先生,我很你。你说凡是一口的人,都是些,真是一点也不错。我看你是用不着到魏国去了,我也不希望你去给我找什么美人。我是不再听那个屈原的话了,你能够使秦王你的话,对于我特别表示尊敬,我很满意。我一定要和齐国绝交,要同秦国联合起来,接受秦国商於之地六百里。

      楚怀王:(又至南后前执其手,使之起立)今天你实在是辛苦了。屈原做的东西,我现在再也不能。今天的跳神可以作罢。(稍停又一)就是今天的宴会也可以作罢。我们同张仪先生此刻到东门外去散步,也不要车马,我们到东皇太一庙去用中饭,那倒是蛮好玩儿的。(回向张仪)好,张仪先生我们就走吧。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(指中溜中之跳神者,见他们仍因未不能退场,只三三两两或坐或立,于庭中——东皇太一与云中君坐东房阶上,山鬼立于其侧;大司命与少司命坐西房阶上,国殇立于其侧;东君与河伯倚东房之柱而立;湘君与湘夫人倚西房之柱而立)就尽他们来好了。

      推荐: